林彦儿对沈阳说道:“这个女人,是嫌犯肖克天的情妇。”

“所以,其实我们的任务不是来巡逻,而是来肖克天的住处,守株待兔?”

沈阳很快明白了,原来西川市警方早就掌握肖克天的住处,但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的调动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搜山呢,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?

看着沈阳脸上的表情,林彦儿深吸了一口气:“虽然警方掌握了肖克天的住所,但是按照肖克天个人习惯,他不会回到住所来,因此警方断定肖克天还留在九阴山上,我们来控制他的情妇,目的是为了防止他有其他的接应人。”

肖克天不是一头孤狼吗,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接应人?

沈阳皱起了眉毛,转脸看向旁边的杨桂英。

只见杨桂英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,盯着沈阳,就像在盯一个吃人的恶魔,突然沈阳从我腰间抢走佩枪,咔嚓一声上膛,走向杨桂英,那边的林彦儿吓得惊叫一声,制止到:“沈阳,你要干什么?”

“血债血偿!”

沈阳把枪口顶在了杨桂英头顶上,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,杨桂英张嘴要喊,沈阳命令到:“胆敢叫出一声来,我就让你脑袋开花!”

那杨桂英看着沈阳充血的眼眶,张了张嘴,生生把惊叫声咽了下去。

林彦儿掏出手枪,顶在沈阳后脑,警告到:“沈阳同志,你给我冷静,你要知道,你的身份是警察,万万不可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啊……”

“警察同志,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,你千万不要开枪啊。”

听林彦儿说沈阳是警察,那杨桂英才敢开口说话,现在她整个头顶都挂满了汗珠子,两个膝盖一直在发颤,看起来已经害怕到了极点。

沈阳面无表情:“告诉我,肖克天在什么地方?”

杨桂英听到沈阳问她肖克天,眼睛里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,半秒之后,故作镇定:“不,不知道,他已经几年没有跟我见面了……”

“砰!”

沈阳扣响了扳机,子弹擦着杨桂英头皮飞了过去,射进后面的衣柜里。

杨桂英吓得双目突出,差点晕倒过去,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,林彦儿在沈阳背后愣了好几秒,才失魂落魄的叫到:“沈阳,你疯了,如此惊吓嫌疑人家属,你难道想吃牢饭?”

“吃牢饭,你以为我怕吗?”

沈阳咬着牙关,再次把发烫的枪口顶住了杨桂英的脑门,面目狰狞:“肖克天杀死了我新婚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,现在几万人在山上搜捕他,如果他在山上,我知道他插翅难逃了,所以我报仇无望……我只能,来杀了他的女人,为我的妻儿讨回一个公道……”

说到这里,沈阳狠狠扣向扳机。

杨桂英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:“别杀我,别杀我啊,他不在山上,不在山上,我知道他在哪里……”

我欣慰一笑,果然,沈阳这是在做戏啊,用这办法吓唬杨桂英,好让她透露嫌犯位置。

朝天大道购物中心。

双向电梯上,一对情侣正在勾肩搭背,扶着电梯往五楼缓缓而去。

男孩低头刷着手机,女孩手里捧着一杯奶茶,有意无意的瞄着电梯上上上下下的人群,打发着无聊的乘梯时间。

突然。

女孩重重的掐了男孩一把,疼得男孩差点要骂娘,抬起头来正要责备女孩,女孩悄悄向对面电梯上指了一下,示意男孩看对面电梯上那人,男孩只看了一眼,浑身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。

只见对面电梯上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条西裤,一件斑马条纹的圆领T恤,脚上是一双磨破底的黑色皮鞋,右肩挎着一个单肩包,气定神闲的站在电梯上,往一楼而去。

“像吗?”

“有点像,但是很奇怪。”

“奇怪什么呢?”

“像他这种人,怎么还敢大摇大摆来逛商场?”

“也对哦,要不,跟上去看看?”

“好的……”

这对年轻情侣经过一番商量,迅速从楼梯上跑回一楼,四下查看那身穿斑马条纹衣服的男子,找了一圈,在出口处碰上了。

那男子发现有人跟踪他,抬起了头,对这对年轻情侣来了一个死亡凝视。

就那一个眼神,把两人吓得汗毛倒竖,半天说不出话来,二人僵在当场,眼睁睁看着那中年男子走出了商场,消失在人流里。

过了好一阵,男孩才手忙脚乱的的拨通了110,三分钟后,一个电话打到我手机上,接完电话,我对二人说:“肖克天出现了,就在距离此地三公里的某商场,杨桂英说的不错,肖克天这次的确没在山上。”

沈阳点了点头:“声东击西,厉害!”

现在他明白了,警方把大部分兵力部署在山上搜山,其实是为了制造假象,让肖克天误认为警方搞错方向了,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却被警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现在警方已经在沙家坝每个角落布下了天罗地网,这胆大包天的匪徒,竟然敢大摇大摆出去逛街,实在太高估自己了。

我接过沈阳还回来的佩枪,插回腰间,对杨桂英说道:“聊聊吧,美女!”

杨桂英的脸已经吓成一张白纸,刚才沈阳开了一枪,从她嘴里把肖克天的下落给套了出来,现在前方的便衣侦查员正在商场周边部署,距离匪徒落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。

不战而屈人之兵,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。

杨桂英重新恢复了冷漠,她现在知道我们在跟她玩计谋,所以她也跟我们打起了马虎眼,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:“有什么好聊的,如果你们认定我有罪,那就把我抓走吧,不要再用其他伎俩吓唬我了,小心我告你。”

胆子不小,还想反咬一口,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。

我笑了笑,对她说:“肖克天为什么明知道自己陷入警方包围,还这么丧心病狂的抢劫银行,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他身边多了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。”

我说到这里,旁边的杨桂英脸色一变,变得青黑无比,就像刷上了一层锅灰。

她胸脯起伏着,好像极力在压制心中的怒火,深吸了几口气后,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:“你喜欢讽刺就讽刺吧,反正我无所谓,我跟那什么肖什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,你们不要在这里白费精神了。”

我和林彦儿交换了一个眼神,林彦儿面色沉寂,缓缓说:“肖克天之所以逍遥法外十来年,那是因为他这人不近酒色,根本不碰女人,但是,最近却一次比一次反常,由此可见,他这人是遇到真爱了……”

“可惜啊可惜,自己用命换来的钱,最后落入了一个红颜祸水手里,这真是人生的悲哀。”

沈阳接着苏月的话,继续冷嘲热讽,旁边的杨桂英终于不淡定了,只见她大骂一声,叫到:“我不是他的真爱,我根本没得到他一分钱,他能够再警方眼皮子底下大胆包天的抢劫,也不是因为我,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做事风格,他就是那么一个反其道而行的家伙。”

反其道而行?

听到这里,我和林彦儿同时站了起来。

如果肖克天是一个反其道而行的人,那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警方的严密布控,甚至有可能再回案发地,或者说,他当时抢劫到的钱财都有可能还藏在案发地附近。

想到此处,我和林彦儿不再犹豫,迅速冲出小区,驾车前往案发银行。

沈阳则留在小区,边追问杨桂英其他问题边防止意外发生。

因为发生了命案,银行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,附近有荷枪实弹的特警在执勤,刑侦部门在停车场做最后的勘测工作,围观者早已经散去,因为九阴山在进行搜山工作,许多人都前去九阴山看热闹去了。

在银行后面的一个胡同口,林彦儿沉声对我说:“白小天,你认为,肖克天会不会是通过这个小巷离开案发地的。”

我看着悠长狭窄的胡同,深不见底,思考了片刻:“当时目击者都看见,肖克天是乘坐一辆黑摩的离开的现场,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走这个胡同离开,但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,毕竟,肖克天的思维是常人跟不上的。”

看到巷子里没有什么人,再加上越往里走气氛越诡异,我们二人不约而同的掏出了佩枪。

四道目光警惕着往小巷深处搜寻而去,林彦儿说:“但是我强烈的感觉到,肖克天当时逃跑的路线,就是这个胡同,那个坐黑摩的人,有可能不是肖克天。”

“你的意思,他还有同伙吗?”

听到林彦儿这么说,我感觉到气氛邹然紧张了,如果肖克天还有同伙,那这个事情肯定会变得越发复杂。

林彦儿说:“那个杨桂英,难道不就是肖克天的同伙吗?”

是啊,一个纵横五省的悍匪,怎么可能没有同伙,所以,我们的想法太过简单了,如果放过了杨桂英,以后会给我们破案带来什么困难,真的不敢想象,就在我沉思时,林彦儿突然叫到:“小心,有人开枪。”

她话刚说完,枪声已经响起,只见胡同深处突然出现一个男子,掏枪对着我们就是一阵射击。

林彦儿话落,我的手枪已经对准了那人,那人也用枪指着我,两人几乎是在同时,扣下了扳机!